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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情 番外2阴差阳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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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不及告诉她,他辗转反侧的,是他 后悔了。

他弯曲的指节蹭过她凉透的面庞,“你憎 恶我吗。”他拿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抽,

一下又一下,她软绵绵的,她连打他发泄,了 他一桩酸楚,都不肯。

“我对不起你。”

他哆哆嗦嗦的轰然倒塌,不能哭,不能 让这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官场,

察觉他的软肋和悲伤。

但穿心的针,哪里饶恕他。

钝痛。

他品尝过一万分的疼,未曾尝一分肝肠 寸断的痛。

他手掌依然滚烫,是当初捂着她的温 度,他胸膛仍炙热,也是他拥着她的狂野,他无 法换回她的呼吸,她一声娇憨的良州,甚至不了解淌在衣衫的泪滴来自谁的崩溃。 她走得干脆。

走得无所眷恋。

她爰了别人。

她笑看这荒谬的角逐。

二力刚挂断对讲机,房间传出歇斯底里 又压抑的哭声,他一愣,悄无声息推开门扉, 沈良州双膝跪地,他匍匐在床畔,握着她枯 瘦的手,嘶哑的阿霖,嘶哑的求你回来,仿佛 山林的晨钟暮鼓,那一刹,他不再是残暴不 仁的州哥、运筹帷幄的沈厅长;不再是铁骨 铮铮的三司丰碑、天之贵青的太子爷,仅仅 是一名憾失所爰的七情六欲的凡胎。

二力站在床头,他注视着骨灰盒张世豪 的遗像,他在笑,轻蔑的笑,他输了。

他的确战败。

但他拥有程霖。

而程霖,是胜了的活着的人,最大的求 而不得,最遥不可及的窗前明月。

沈良州被折磨得涣散麻木。

他跪坐在干涸了血迹的瓷砖,生怕扯痛 了长眠的她,捋着一迢迢发丝,“从前,我占 得先机,什么都不缺,女人就像湖泊里的鱼, 怎么跳,蹦不出。我高兴了喂一杯食,厌弃了 不管她死活,打捞扔掉。世人说张世豪混账, 我比他浑,他夺了程霖,赔了性命给她。她在 我身边两年,我给了她什么。一身绝望的瘀 痕。后来,论情,我臝不了张世豪,论势,我 争不过关彦庭,我只能在她咽气了,偷偷看 -眼

他连光明正大的资格,也被剥了。

河北毗邻北京,对东北这滩污浊的水忌 惮防备,沈良州是巨贪的虎崽,他的岁月并 不好过。

他想,若程霖在,他会不好过吗。

他不会。

他的无趣,寂寞。

是这世上,再无程霖。

再无像她的女子。

庭院的警笛,一串串此起彼伏的嘶鸣, 二力直奔窗台,他拉开窗帘观望,压低声音 说,“沈书记,关彦庭的警卫员张猛车停在楼 下了,咱撤吧。”

沈良州握着拳头,他是懦弱。

他根本不配。

他抬起涕泗横流的的脸,从西装口袋内 迅速掏出一枚戒指,戴在程霖的无名指,他 的唇贴着她了无生气的发紫的嘴角,欠你 的。”

晚了。

该给她的,倘若早一些,是否结局不一样。

他穷尽一生,也愿买一颗允他懊悔的 药,可惜,他无处索取。

罪与救赎,爰与恨,他自认操纵一切,抵 不住造化弄人,阴差阳错。

沈良州坐在车内,只觉无比倦怠,自古 成王败寇,他得偿所愿。

他和关彦庭,是近乎颠覆了整个仕途的 博弈的幸存者。

他在东三省只手遮天,他养精蓄锐,与 凌驾头顶的关彦庭殊死搏斗,他不罢休的。

他终有一日权倾朝野,雄踞在金字塔尖 俯瞰苍生。

非黑即白吗?不,他颠倒黑白,照样是振 臂高呼,他指鹿为马,八方臣服。

他快乐。

他荣耀。

千万个午夜梦回,沈家贫瘠荒芜,他挚 爰的程霖,她的音容笑貌,她的一颦一蹙,惩 罚他余生不宁。

他阖住眸子,眼角皱纹淹没在湍急肆意 的水雾中。

他是孤家募人。

她的诅咒成真了。

一一阿霖,你是这天下,最狠毒的女子。

沈的戏份前五十万字很吃重,后半部分也解 释了他的一些心态处境,他的事总体比较清 晰,所以番外写了他和程相遇以及程的死亡 部分,我觉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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